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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人物的大情怀——记中国兵器工业集团企业驻甘南县兴鲜村第一书记栗勇

发布时间:2017-11-21

  在这世间有一种使大家感到幸福的可能性,在最遥远、最陌生的地方发现一个故乡,并对那些极隐秘和最难接近的东西产生热爱。

  ——赫尔曼·黑塞

  两年前,栗勇从北京来到黑龙江省国家级贫困县甘南县任驻村第一书记。用朋友的玩笑话讲,是“从二环到了十七环”。任期即将结束,提笔写总结的时候,他脑袋里突然跳出了赫尔曼·黑塞的这句话。青葱少年的时候,觉得写的很美,而今早已识遍愁滋味,还是觉得很美。

  所以说栗勇有点理想主义。其实在很多人眼里,理想主义还有许多其他标签,比如说:不懂世故,不通情理。

  东北农村的工作生活确实很辛苦。想起刚来的时候,“在最遥远、最陌生的地方”,经过了短暂的适应和茫然无措后,一心扑在扶贫工作中的栗勇很快融入了环境。都说最好的老师是“热爱”,正是带着对黑土地的这种感情,他才能真正深入到基层,努力融入、学习,全身心的扑在工作上,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他确实是幸福的。

  兴鲜村,今夜无眠

  ——农历小年。有风,所以显得尤为冰冷,不过陆陆续续返乡的年轻人、穿着新衣成群嬉闹的孩童以及村子里零星传来的鞭炮声,都在预热着过节的气氛,提示着我这个异乡人年关的临近。不过今夜无眠不为思乡,只为一件小事。

  摘自栗勇的《驻村日记》

  在忙忙碌碌中,一晃到了年底。腊月二十三这天,栗勇和村里的同志一起,走访慰问贫困户。

  走访慰问很顺利,大家对他这个新来的书记都很热情,也愿意和他谈心。尤其是看到临近春节他还在村里工作,给他们送去温暖,送去党和政府的关怀,贫困户们都非常感动,说话也不再像刚来村里时那样客客气气了,感觉彼此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。

  应该说,慰问走访很圆满,但回来以后,栗勇却久久无法平静,思绪难平。这次慰问的对象中有一个姓徐的老党员,长期卧病在床,生活困难,平时不善言语,有困难也从不向组织伸手。弄清了来意以后,老人点了点头,然后很出乎栗勇意外的,他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。他的家人不好意思地说:你看你,大家来看你,怎么还哭了。他还是不说话,只是擦眼泪。和他家人又谈了什么印象不深了,只记得心虚的感觉让栗勇像逃跑一样离开了他家。

  男人的眼泪虽让栗勇一时有些无措,但更多地是沉重和自责。老徐饱受疾病的折磨,生活的重压,也许还有亲情的淡漠。像这样的贫困人口还有很多,生活窘迫,精神上得不到慰藉。他们所要的不多,只是一点关怀,一些敬重,一种对他们在贫苦生活中维持尊严的认可。老徐的泪水中或许有感激,期待,也许还有委屈,伤感,或者一点点埋怨。我知道眼泪不是为某个人而流,大家的到来只是拨动了他压抑许久的那根心弦,让他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的触发点。栗勇的窘迫更多是由于愧疚,在别人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事,竟然让老徐难以自已,说明基层同志的工作做得还远远不够,老徐的泪水就是无声的差评。

  刚来村里的时候,听到村民们有时候说“你们当官的”,栗勇心里总是很不自在。正是由于说者无意,才暴露了基层工作的问题,老百姓才有了国家干部吃皇粮的高高在上的惯性思维。贫困户老党员的眼泪,让栗勇一次次的反思自己,现在还有没有用虚伪的面具隐藏偏见和冷漠;在心底深处的某个角落,还有没有现代都市人骨子里面,对落后地区根深蒂固的傲慢和优越感。如果有哪怕一点点,都是对老徐们的不敬重。想的越多,越感到诚惶诚恐。

  在这一刻,栗勇对第一书记的使命和责任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,更坚定了他认认真真服务人民,让老徐们过上富足幸福的生活的信念。理想正在离很多现代人渐行渐远,但理想从未远去,随着时间的推移,它也许会沉淀在心底的某个角落,让你以为已经忘却,但午夜梦回,它又会顽强地跳出来,挥之不去,让人警醒。栗勇的反思与思考,在寻求帮助老徐们摆脱苦难的答案的过程中,也完成了自我的救赎和一次心灵上的蜕变。

  兴鲜村,今夜无眠。

  “不通世故”的第一书记

  在很多人眼里,栗勇有时候很迂腐。

  在日常工作生活中,栗勇从来没有在村里报销过一分钱。村里觉得一个北京人为了咱们老百姓脱贫致富,千里迢迢来到东北受苦受累,一直觉得过意不去,总想表示表示。年底了,村里拿出几千元钱给他作为工作补贴,被他拒绝了。乡党委为了他工作和生活考虑,给了两万元补助,他把钱直接交到了村里,用于扶贫经费。村里很多人不理解,他说明说:我知道这是大家关心我,但我是来工作的,不是享受的。后来,村里和山东一家企业签订合同生产辣椒,前景非常不错,但村民们由于缺乏种植经验,对行情也不了解,应者寥寥,眼看一件好事就要夭折了。这时候,栗勇组织村两委,用这笔经费作为启动资金,在村里的15个大棚种植辣椒。几个月过去了,辣椒长势喜人,不时引来群众驻足,更有人直接表示,明年也要尝试尝试。看到这些,栗勇心里是满满的欣慰。

  今年栗勇又做了一件很多人觉得不通世故的事情。精准扶贫“回头看”开始,作为工作队长,他整天从早忙到晚。端午节大家都放假回家了,他还在村里梳理档案,就这样,一晃四个月没有回家。妻子放暑假来黑龙江,想来村里看看他,顺便一起出去旅游放松一下,村里人知道后就想派车去哈尔滨机场把人接回来好好招待一番。栗勇为了不影响工作,不给村里添麻烦,没有让妻子来村里,也没有请假陪同,只是在周末才去哈尔滨一家人团聚,周一又到村里继续上班。

  这样的事情多了,大家也就慢慢认识和接受了栗勇的“不通情理”,他的工作也开展的越发顺利了。两年来,兴鲜村共争取资金2257万元,新增水田1610亩、田间抗旱井42眼,铺设电路5公里,修建砂石路10公里、水泥路29.6公里,完成了2650米住宅景观围墙、3000米路边沟、2000米步行路沟统一化设计施工,安装了90盏太阳能路灯,新增了两个活动广场……村民的生产生活条件有了长足的进步,村容村貌也有了很大改观。

  很多亲友来电话,经常好奇地问他到底都在干什么,他总是笑着说:“我在干大事啊。你看每天的资讯联播,都在说精准扶贫的事。大家第一书记就是来扶贫攻坚的。”在驻村日记里,他这样写道:“虽然我是个小人物,但我感到很荣幸,在这场具有广泛影响和深远意义的脱贫攻坚工作中,我作为其中的一员参与其中,并为之付出了自己的努力和汗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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